下課的鐘聲響起,大班學校歡天喜地的從學校內魚貫而出。顏素兒如常地獨個兒從校園內走出來,轉入一條無人小徑回家。一切都如平常一樣,似乎昨晚所發生的事對她完全沒有絲毫影響,或者正確點說是全無記憶。
這時,早就在小徑中等候著的諸葛小明迎了上前,從口袋中掏出一條沾滿血的手帕。素兒一眼便看出這是自己昨天給小明的那條手帕。
「對不住,把你的手帕弄成這樣!那些血漬很難洗掉,所以... ... 」小明說著便將那手帕塞入握成拳頭的右手內,然後又從拳頭的底部拔出來。小明再次攤開那條手帕,竟然已變成了一條繡著漂亮碎花的簇新手帕。
「我把它變成另一條新的手帕還你!」小明說著便將那碎花手帕遞給素兒。
素 兒望望小明,又望望那條手帕,猶疑著是否應該接受這個陌生的救命恩人的好意。這時,素兒像看到了什麼似的,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小明正感奇怪之際,竟 看見自己右手姆指中突出了手帕的一角。原來剛才他將舊手帕塞進假的姆指套內的魔術不小心露了餡,讓素兒給悉破了,所以才惹得她笑起來。小明登時面一紅,亦 尷尬地以笑遮醜。
素兒看到小明的窘態,又忍不住笑得更利害,小明對於自己出洋樣的處境也覺得很好笑,於是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對方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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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內,小明將一罐果汁遞給素兒,然後自己開了另一罐拿了口。
「很久都沒有這麼開懷的笑過了,幾乎都忘了開心的感覺!」小明欣然地說。
「我也是!」素兒和應的說。
小明見素兒第一次開口和自己說話,不期然感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像拉近了一大步似的。
「你這種年紀,應該是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候!」小明不明所以的說。
「如果可以記起十歲以前的事,或者可以讓我開心一點!」素兒淡淡的說。
「其實我也是記不起六歲以前的記憶,不過我依然開心的生活著...... 最少直至一個月前都是!」小明坦然的說。
素兒聞言,不禁對於與自己有著相似遭遇的小明感到驚訝,一份莫名的親切感油然而生。
「所以,記不記得過去的事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過好現在的每一天!」小明由衷的鼓勵素兒說。
「謝謝你!」素兒感激地點點頭說。
就在這時,五名少年浩浩蕩蕩的來到二人跟前,小明認出他們正是昨天在街上向素兒搭訕,繼而被警察驅趕的那幾個十來歲的小男生。
「呵,還以為她是個純情學生妹,原來是個幹援交的!」帶頭的一個金毛男面帶孩蔑視的看著素兒說。
「喂,這老頭有什麼好?! 我們也可以給錢你,跟我們來吧!」另一個穿耳環的男孩一臉淫邪的說。
「你們幾個,說話放乾淨點!」小明氣憤地斥喝。
一個穿著破爛衫褲的少年二話不說便一腳踢向小明的肚。小明不料他有此一著,痛得彎下了腰。
「臭老頭!逞什麼強?!」爛衫少年邊喝邊繼續踢小明。
素兒嚇得大叫,卻被其他男孩捂住了咀,手腳也被他們捉住,動彈不得。幾個少年確認四下無人,便動手往素兒身上亂摸。
小 明雖然中了幾腳,不過始終是個成年人,他趁著爛衫少年起腳的空檔,回敬了少年一拳,然後衝過去將捉住素兒的幾個少年推開,拉著素兒離開。可是,穿耳環的少 年舉起垃圾筒蓋從後套住了小明,同時間其他幾個少年紛紛圍著小明拳打腳踢,小明像個人肉沙包被他們任意毆打,無法還擊。
那個吃了小明一拳的爛衫少年退後了數步,以助跑加強沖力,飛身一腳將小明踢出數丈外。只見小明重重地撞上公園雜物房的鐵閘上,再跌到地上。
少年們紛紛為爛衫少年的勇猛而鼓掌歡呼。這時,那日久失修的沉重鐵閘突然往小明倒下去,小明登時被壓得吐出一大口鮮血,當場「死」去。
眾少年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呆了。
素兒更嚇得張開了口,但卻叫不出聲。
眾少年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不約而同地拔足而逃。可是,奇怪的事發生了。五個人突然間都感覺到重逾千斤,舉步維艱,好像背著什麼沉重的東西似的。
「你們一個都跑不掉!」素兒冷冷得說著,面上更露出凶狠的神色,與平常那個溫文的素兒完全判若兩人。
「發生什麼事?」耳環少年莫名其妙的問。
「越來越重!我快支持不了!」金毛少年辛苦地喊著。
只見五個少年開始跪了下來,然後再以雙手撐地,最後更變成整個人貼在地上。
「救命呀... 」爛衫少年痛苦的說。
公園內響遍了少年們痛苦的叫喊聲,但素兒卻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她的手繼續向下按,同時間,五個少年的身體發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音,相當駭人。沒多久,五人就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了。
就在這時,兩名警員聞聲而至,看到五個被壓扁了的少年的屍體,都嚇了一跳。其中一個警員立時拔出佩鎗指向素兒。
「不許動!」警員大喝。
只見素兒的手微微移向兩名警員,他們登時被一鼓沉重的壓力壓得躺臥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素兒慢慢走到小明跟前,伸手輕輕一托便將那重逾千斤的鐵閘舉了起來。同時,小明隨即舒了口氣,咳出幾口嗆在喉頭的瘀血來。
素兒乍見小明還未死,面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的喜悅,於是連忙扶起了他。說也奇怪,處於迷迷糊糊的小明突然像感到身體仿似沒有重量一樣,輕得整個人幾乎飄了起來。就這樣,素兒便帶著受了重傷的小明離開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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