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點】(2)

「喔...... 怎麼全身都痛得要命，到底發生什麼事?! 」意識迷糊的諸葛小明腦海中一片空白，心中不期然冒出一連串問題。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始感到身體的痛楚逐漸消減，人也慢慢清楚過來。他終於有力氣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躺在粗糙的柏油路上，還有一陣很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啊，我剛才不是從天台掉下來嗎？還是我喝醉了酒在做夢?! 」諸葛小明狐疑地掙扎著爬起來，但他的手腳卻不聽使喚，好像完全不是自己的一般。他掙扎了幾次，但都再跌到地上，最後他鼓足了吃奶的力才終於勉強站了起來。

他不斷喘著氣，感覺就像剛剛踢完了一場120分鐘的足球比賽一樣，辛苦得死去活來。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抹著面額上豆大的汗水，但卻越抹越濕。原來他的手沾滿了血，他不禁一愕。

他隨即留意到漆黑的地上滿是血漬，而且就在離他不夠兩米之外，還躺著一個人。但其實稱他為一團肉會比較貼切，因為那個「人」好像沒有骨似的軟軟地平貼在地上，還有些像是內臟的物體外洩出來，手手腳腳也扭曲成奇怪的形狀，只勉強維持著「人」形。

一陣翳悶的嘔心感覺立時湧上心頭，諸葛小明即忍不住嘔吐了。他邊嘔邊走到附近的一盞街燈前，扶著燈柱令自己不至再次跌倒。他嘔出一大灘血來，不過身體卻反而感到舒適了些，手腳也逐漸回復了靈活。

諸葛小明定了定神，再次回望死狀可怖的那個「人」。雖然他的面目已是模糊不清，但從他的衣著可以認出這個人就是剛才與自己一起掉下來的那個神秘中年漢。

「為什麼我會沒事？」諸葛小明的心中不期然湧現出一個問題。

這時，一陣急速的警號聲從遠而近，顯然是警方接到消息而趕來。雖然諸葛小明沒有做過什麼，但是他卻不期然感到害怕，也不理會自己為什麼死不了的問題，不假思索地直奔而去。

一身血漬的諸葛小明在附近公園的公廁稍為清理後，又在垃圾筒裡找到一件破舊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後才坐計程車逃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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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灑噴出的熱水讓諸葛小明感到實在一點，但從他身上沖走的血漬卻又令他感到很迷惘，他實在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事實還是幻覺。這一刻他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希望明早當他一覺醒來之後，所有的事都可以回復正常。

家裡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他的思緒。

「喂?! 」諸葛小明戰戰兢兢地接聽。

「天殺的，手機也沒開，你到哪裡去了？」話筒的另一邊傳來了大舊洪亮的聲線。

大舊是諸葛小明從小學時已一起玩的同學，可以說是他唯一的好朋友鐵哥兒，在這個時候聽到了這把熟識的聲音，真的讓他很有完全感。

「喂，你襲了還是啞了？好歹也放個屁回應一下吧?! 」大舊不耐煩的追問。

「聽見你的聲音真好！」諸葛小明由衷的說。

「我聽麗珍說你們已經吹了。你...沒事吧？」大舊關切地問。

「呀，我沒事」

「我就怕你會幹傻事！」

「我幹過了，但是死不了！」諸葛小明苦笑。

「臭小子，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我真的是死不了！我剛才從三十幾樓掉下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事...... 喂?! 大舊?! 喂喂喂!?」

話筒裡突然完全靜了下來，諸葛小明連忙再按大舊的電話號碼，可以電話依然沒有任何聲音，似乎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隱約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連忙從窗口看出街外，發現一輛汽車歪歪斜斜的停泊在他的大廈外。他即打開了電視，將頻道轉到升降機的閉路電視去，赫然看見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魁梧男子走進了升降機，並按下了他所住的樓層。

諸葛小明見狀，更感不妙，連忙拿了一些必須品就走出單位外，躲到後樓梯的防煙門後監視著。

未幾，他聽到了升降機門打開的聲音，兩個腳步聲緩緩走近他的單位前。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沉重的防煙門推開一連窄縫，默默地監視著二人的舉動。

兩名黑衣人交換了一眼神，然後其中比較瘦削的一個黑衣人伸出他那骨瘦如柴的右手輕輕一撞大門的鑰匙孔，大門便「嚓」一聲自動開了鎖。

諸葛小明見狀，不禁一愕。

他見那二人果然是沖著自己而來，大感不妙，於是便打算靜靜地從後樓梯逃走。可是，那道不識時務的防煙門卻在關上時發出沉實的聲響，吸引了那兩個黑衣人的注意。情急之下，他已顧不了這麼多，以他自出生以來最快的速度往地面跑去。

諸葛小明剛走出大廈，一輛汽車已迎面停在他跟前，原來是大舊。

「天殺的，你怎麼又把電話關了？」大舊勞氣地問。

「別多說，快開車！」諸葛小明二話不說已鑽上車去。

「發生什麼事？」

「開車！」諸葛小明大喝。

大舊只好順從地開車。

諸葛小明回頭看去，見那兩個黑衣人已氣沖沖的從大廈內追出來，目送著他離去。

「還好你及時趕到！」諸葛小明鬆了口氣說。

「一直找不你，所以打算到你家去！到底你今晚都在幹什麼？」大舊好奇地問。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事情很不尋常... 喂，怎麼停了車？」

「紅燈嘛！」

諸葛小明連忙回頭一看，赫然發現兩名黑衣人的車已逐漸追上來，登時大為著急。

「快開車！」

「大哥，這裡有攝影機的啊！我的分數已被扣得所餘無幾了！」

「我求求你快開車，他們快追到了！」諸葛小明激動地哀求。

大舊看了看倒後鏡，已略猜到情況。

「好，停牌就停牌吧，坐穩了！」

只見大舊使勁地踩下油門，他們的車就像箭也似的衝了去，再次把黑衣人的車拋開了。

正當諸葛小明舒了口氣之際，一陣由輪胎與地面發出的刺耳磨擦聲傳來，諸葛小明同時向前俯衝，他的頭也差點就要撞上了擋風玻璃上，原來大舊忽然把車子緊急剎停了。

「怎麼了？大舊?! ... 大舊?!」嚇出一身冷汗的諸葛小明驚惶地追問。

只見大舊卻顯得神情呆滯，任諸葛小明怎麼叫他也沒有反應。

與此同時，黑衣人的車已然駛至，停了在大舊的車的前面。兩名黑衣人施施然下了車，一左一右包圍著大舊的車，並一步步慢慢向諸葛小明逼近......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