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7日 星期二

【奇點】(14)

一個體形略胖的中年漢邊抹汗邊走進了被警方的膠帶所圍住的公園內,他掀開了蓋著五具被壓扁了的少年屍體的白布,不禁眉頭一皺,再次將白布蓋好。這時,一個便衣探員領著兩名生還的軍裝警員走過來。

「華叔,就是這兩個夥計看到了事發的經過!」便衣警員向中年胖漢說。

「你們都看到了什麼?我要你們把所有細節都告訴我!」華叔平靜地說。

Yes , sir!」兩名軍裝警員向華叔敬禮後,便將他們看到顏素兒及她以單手輕易的推開被鐵閘壓著諸葛小明及把他帶走了的詳細經過都一一向華叔報告。

華叔徐徐地走到那沉重的鐵閘前,向那便衣探員說:「你試試舉起它!」

那便衣探員一臉為難地蹲下,並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將那道鐵閘稍為舉起一點點。

「夠了!」華叔示意便衣探員停止。

「這鐵閘少說也有幾百公斤,一個小女孩怎麼可能單手就舉得起它?! 我看那兩個傢伙不是眼花就是見鬼了!」便衣探員喘著氣說。

華 叔對他的話不以為意,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未幾,華叔看到在那鐵閘的邊緣處,似乎壓著一件東西,於是便叫那便衣探員找來幾個警員一起搬開鐵閘。華 叔從鐵閘下拾起了一隻斷指,但看清楚一點卻原來是一隻肉色的指套,內裡還藏著一條沾了血漬的手帕,正是素兒給小明抹血的那條。華叔小心翼翼地將那手帕放入 証物袋中,並將它放在口袋裡。

這時,一名督察帶著兩個黑衣人出現,正是占與祖。他們看過那五具少年的屍體後,便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向那督察耳語幾句後就匆匆離去了。之後,華叔便被叫去會見那督叔。

「叫你的手下撤走,把所有証物都交出來!」督察冷冷地說。

「這件是嚴重的兇殺案,應該由我們來處理!」華叔據理力爭。

「現在已經不是了!」

「那兩個是什麼人?」華叔單刀直入的問。

「你不需要知道!總之照我的說話做!明白了沒有?」督察以命令的口吻說。

Yes , sir!」華叔無奈的答。

不一會,所有的警員都已上了警車,陸續撤退現場。華叔亦只好上了他的私家車徐徐而去。

華叔覺得整件事情實在有著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而且與幾個星期前發生在另一區的 兇殺案更有著微妙的關係。雖然上級命令華叔不要再調查此案,但是向來獨行獨斷的他卻始終死心不息。他現在的唯一線索就只有仍然放在他口袋裡的那條沾了小明 的血的手帕,不過他深信只要繼續追查下去,一定能夠將隱藏在背後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的。

多 年的探案經驗讓華叔隱約覺得這件事絕非單一個案這麼簡單,於是,他開始翻過去有著類似的可疑案件。透過他的人際網絡,華叔很快便找到了發生在這一個月內的 兩宗命案;一宗是跳樓自殺案,另一宗則是一對情侶在沙灘被鎗殺的劫殺案。而負責調查這兩宗案件的兩個探員都與華叔有些交情,他們都分別向華叔透露由於上級 的命令,他們不約而同被逼放棄追查此案,完全跟華叔這次被上級下令停止調查的情況一樣。直覺告訴華叔這三宗案件有著某種關連,於是他開始仔細研究其餘兩宗 案件的所有細節,而當他翻看沙灘劫殺案的女死者徐麗珍的資料時,華叔便隱約覺得她被殺的第一現場並不是在沙灘。她極有可能曾經被人搬動過,同時間,華叔更 留意到一個十分惹人注意的名字;一個屬於女死者前度男朋友的名字--諸葛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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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小明徐徐轉醒,發覺顏素兒正挨在他身上入睡。看著素兒睡得正酣,他不想打擾她,只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著,不敢輕舉妄動。但是小明隨即發現他們正身處一座教堂內,但奇怪的是本來應該放在講台上的耶穌釘十字架的石像居然被移到教堂的大門前,令大門不能再開關。

小明不禁嚇了一跳,同時也驚動了素兒。素兒驚醒過來,發現自己依在小明的身上,登時退開了,面上比熟透了的蘋果還要紅得多。

「這裡是什麼地方?」小明自顧自的說著,正好奇地東張西望,環視四周。

「這裡是我經常來的教堂。是你帶我來的嗎?」素兒驚奇地說。

「不!是你帶我來的!」小明詫異的答。

素兒突然雙手抱頭,激動的喊道:「又是這樣!我完全記不起!我什麼也想不起來!」

小明只能輕輕掃著素兒的背以示安撫。

素兒痛哭起來,嗚咽著祈求:「我不想再這樣!我不要再這樣了!神呀!求求你幫幫我......

愛莫能助的小明忽然回想起John曾經提及過素兒可能是個有雙重人格的人,所以當她的另一人格甦醒時,平常的這個素兒便會沉睡了,所以才會完全不知道另一個素兒活動時的所有記憶。

「我有一個辦法,或者可以幫到你!」小明突然冒出的這一句話,讓激動的素兒立時沉靜下來,呆呆地望著他。

於是,小明便跟著素兒從教堂的後門離開,一同去找一個曾經在小明小時候替他治療過的心理諮詢師馬醫生。

「怎麼樣?! 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回復小時候的記憶了嗎?」多年沒見的馬醫生第一句便向打趣的追問小明。

「不!馬醫生,這次我是希望你能幫幫我這個朋友!」小明坦然的說:「其實她跟我一樣,在她十歲以前的事全都記不起,而且她經常會失去某段時間內的記憶。」

「嗯,雙重人格的典型癥兆。」馬醫生估量著說。

「有辦法讓第二人格消失嗎?」小明問。

「第二人格是由人的自我保護機制產生出來,它代替了原本的人格承受一些重大的打擊,如果要讓它消失,那亦即是要讓原本的人格再次面對那個打擊。」馬醫生煞有介事的轉向素兒問道:「小妹妹,催眠治療可能會讓你記起一些令你不開心的事,你考慮清楚了嗎?」

素兒肯定的點點頭。

「好,你跟我來,我會先為你做一個簡單的評估,如無意外的話,我就為你進行深層催眠,讓你回憶起你十歲以前的事。明白了嗎?」馬醫生溫柔的問。

素兒感激地點著頭。她將小明送的新手帕拿在手中,深呼吸了口氣,然後跟著馬醫生進了治療室,但在臨走進去前,素兒卻不期然回望向小明。

同時間,小明亦向素兒望去。不知為何,小明隱約感到這將會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素兒,一陣說不出的鬱悶感覺一直揮之不去。

治療室的門緩緩關上,坐立不安的小明隨手拿起茶几上的報紙翻閱著,讓自己找些事做,不再胡思亂想下去。

與此同時,診所的大門徐徐打開,一個體形略胖的中年漢邊抹著汗邊走進來,正是在秘密追查著這一連串神秘案件的沙展--華叔。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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